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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人说,一年之计在于春,是的,春天又要来了。
我告别了过去,却看不到未来,有些事,有些人,我害怕我永远也等不到。
但是,我终究觉得自己不能够再这样下去,在这一个春天来临之际,我应该要试着找回我自己,并且努力开始新的生活。
转眼2010年已经过去,31日那天,我固执地坐在沙发上,喝了一杯又一杯的茶,眼皮不住打架,但我就是不愿意睡去,因为,过了这一天,过了这一年,之后的日子,我不知道该如何来计算。
不知什么时候,我的记忆开始不完整,有的只是碎片,我无法确切想起以前的事,很多人我都不记得了,所以我无法保证自己记忆的正确性,但是,有些东西,那些可以帮助我回忆起来的东西,那些信,我至今没有勇气一封封来念,我不知道,究竟是什么,让一切都变坏了,或者我根本不想想起。
我只记得最后的开始,我在电话里泣不成声,而他则在那里宣告散场,但是这不是结束,而只是结束的开始,模模糊糊地,就过了这样十多年,尽量不想起,却没有办法忘记。
这两年都是多病多灾,去年和前年,医院成了定时要去报到的地方,躺在床上,什么都不能做,生活都无法继续下去,我想,即使我再在乎的,当我眼镜一闭,也都顾不了了吧,只是,这样子是否就是解脱,或者,这根本就是另一种开始呢,另一种未知生活的开始,虽然有人觉得,相信什么afterlife是很迷信,很傻的,但是,面对未知的,谁有没有一丝忐忑,一点敬畏之心呢。
最后的最后,该怎么样收场?
从杨的婚礼上带回来的喜糖是装在一个玻璃的罐子里,两颗金色的费列罗,很漂亮,打开来才发现中间有张很小的卡片,中间印着四个字“爱如初见”,下面是他们的名字。
“人生若只如初见”,这是我经常会感叹的,可是为什么会感叹呢?多半是因为人生从来无法如初见吧,时间揭示给我们的多半是丑陋和不堪。
杨婚礼之后一个礼拜,就是圣诞节,没有传说中的雨雪,只是风大了点。在韩国餐厅吃了晚饭,实在不想面对这人山人海,还是回家打开空调,吹着暖气,泡起茶,煮起咖啡,等着我的21客蛋糕,几个人一起打打牌,算不算低碳生活?
周日和她们约在了徐家汇的新元素,很方便,9号线出来对面就是,东西的量实在太大,以至于一份色拉和一杯果汁是就成了我的brunch。意外地得知在我生病的同时,姜美女也病假了两个月,视网膜脱落,似乎是比我还要作孽。NiNi是人民教师,我们羡慕她每天中午就能下班,IVY在大公司做Marketing很充实,不过当天下午就又要出差去长沙。
人生总是充斥着不完美吧,每个人都必须面对时不时要发生的不如意,也必须学会带着伤痛前进。
杨的婚礼在这个城市西部的一个地方,有点偏,我花了将近一个小时才到达那里。
摸索着来到六楼,第一次见到他的新娘,当她得知我是谁的时候,眼神里有点惊讶,随即很友好的和我握手,令我实在有点受宠若惊。
check到第三遍的时候,我总算在list上找到自己的名字,后来才发现,一进门就是我坐的这一桌,根本不用再门口费力寻找,因为,某人早已经坐在那里,把玩着他的itouch,胖了不少。
如果记得没错的话,上一次,我和杨,还有某人一起出现在同一个地方,还是十年之前。
某人开口的第一句话是,红包你给谁了?虽然在梦里我无数次梦到,我终于又可以和他坐下来聊天了,却从来没有想到过是这样子一个话题。
我把红包直接给杨了,而某人坚持要找到伴娘给伴娘,所以他就一直怀揣着红包坐在那里。
我主动说的第一句话想来也很讽刺,我说,我外公85岁生日,我呆会就要过去,杨过来的时候你替我敬敬酒吧。
后来不知怎么扯到了杨的恋爱史,某人感慨怎么这场婚礼如此姗姗来迟,我说中间有不少波折,我至今仍想知道最后转折的那个桥段。他却认为,既然他们已经选择结婚,你又何必纠结于这个转折。我觉得也是,不管怎么样,是个HAPPY ENDING,他说,我看是个BEGINNING才对,神奇颇不以为然。我突然想到来参加婚礼前自己写的博客,于是我说,The beginning of the end。他笑笑,没有再评论。
我记不清我们究竟还说了些什么,梦境成真的时候是这般地仓促,终于我要起身离开,心里却十万分的不愿意。杨是我最好的朋友,所以我无论如何今天一定要出席,哪怕来不及等到开席,哪怕只是来喝一杯果汁,我也不希望自己错过他的BIG DAY;对于某人,我早已不知道该如何定义,但我无数次在梦中见到他,在梦里我们还能像以前一样聊天,但是现实和梦境,一样短暂。
今天是杨的婚礼,虽然中间有些波折,但是他还是即将和那个人走上红地毯,真心地希望婚姻生活能够如他们所愿吧。
认识杨已经有十几年了,坐在我后排的男生,生日和我只差两天的男生,住在我家附近的男生,和我坐同一辆公车的男生,曾经不用约定也会一起去上学的男生,大学在我学校隔壁的男生,搬家后再远也会时不时来看看我的男生,每次吃饭都悄悄买单的男生,诚心给我建议的男生,包容我鼓励我的男生,我最最好的朋友之一。
曾经,杨和我,还有某人,可以一起念书,一起讨论题目,一起聊天,一起吃饭,一起解决遇到的一个又一个问题,相互鼓励,相互支持,那么短暂的日子,我却以为可以一直一直下去。
小贺姐姐说过,人生长恨水长东,此话颇得人生的真谛。
每个人都在拼命地赶路,盼望着明天能够取得多少的成就,却没空低头看一看地上的路和路边的风景,也无暇顾及手中的时间,已似那沙漏中的流砂匆匆流走。在最后喊停的时候,所有的所有的,全部灰飞烟灭,流光容易把人抛。。。再不见樱桃红,芭蕉绿。
她,每天都从同一条路走来,却每天看到不同的救护车在这里进进出出,别的地方救不了的人,这里是它们最后的希望。
她,每天都从同一门进去,却每天看到不一样的病人拿着各个医院的检查报告,来着寻求答案,她导师说,这个叫seek a second opinion。
她,每天坐不同的电梯上楼,却要站在同一个门口等候,那里总有几张熟悉的面孔。
她,每天都要穿越那个她不怎么愿意穿越的大厅,“幸福的人都是相似的,而不幸的人各有各的不幸”,走过这里,她要面对的,就是各种不幸,依靠别人的帮助才能做最基本的动作,这一个时刻她开始怀疑House医生说的,You can't die with dignity;you can only live with dignity,可是这样的存在,那里有尊严可言?
一开始,她经过那里的时候,眼泪忍不住要夺眶而出,后来她尽量走得很快,好忽视周围的一幕幕。
她甚至想,她以后要去找那个她认识的医生,问她每次拿一点安眠药,然后攒起来,放在床头,哪一天她如果躺下再也起来,她至少可以伸手把它们都吃下去。
她每天都躺在同一张床上做治疗,遇见相同的那几个医生,她觉得有一个戴眼镜的男医生很可爱也很专注,不过总是由那个不戴眼镜的医生和她聊天、解答她的疑问。
她,每天都在同一个时刻出门,走同样的路,坐同样的车,在同样的时间,到达同样的地点。
她,每天要穿越的是她认为这个城市最美丽的部分之一,她,不惜任公交车晃晃悠悠大半个小时,因为她觉得那是最好的医院。
这个冬天,对于她来说,来得格外得早,甚至于在秋风刚刮起的时候,她就已经感叹起又一年华的流逝。
11月还不到的天气,空气中的寒气却丝毫不弱,她想快些走,却又流连那一颗颗梧桐树遮掩着的小路以及街旁的小店。
她,有些气馁,即使是最好的医院,也没有立竿见影的效果。
她生活中的乐趣在逐渐丧失,她热爱美食,可是她已经觉得坐着吃饭越来越困难,不是吃到一半就放弃,就是吃完了一身的汗;她也热衷于看书上网,但她能保持比较久的一个姿势却只是躺着;她喜欢走路,有时候为了两旁的风景,有时候为了放松,有时候也可以不为了什么,单纯的为了走路而走路,她也会很快乐,不过,现在她已经连从家里走15分钟到超市的路走得很吃力了。
所以,每天下午的这段路程,几乎成了她所有的乐趣。
那段到车站的10分钟的路程,会因为她的走走停停而被拉长。
她每天都会到那里路上的面包房,买些面包和蛋糕作为第二天的早餐。
她有时候会换一家面包房,或者再换一家,因为那虽然是一条很小的路,但却有着很丰富的内涵。
她有时会突然觉得很绝望,于是试探性地给别人发消息,看是不是有人愿意来问候她,或者陪她吃个晚饭。
她上周五实在是很苦闷,于是在STARBUCKS,点了一杯摩卡、一个可颂,虽然这些东西并不能解决她的任何问题。
她整个周末几乎都是躺着,因为周末的时候,那里并不营业。
她,唯一能做的是穿过隔壁的公园,到5分钟路程内的便利店买一罐咖喱酱,顺便闻一闻公园里甜甜的桂花香。
于是,当再一次坐上那辆公交车的时候,她发短信问夕颜,是不是明年的春天,再也不会来了?
听陈升的东西,基本都是叔叔介绍的,从他唱K时选择的曲目,到他的推荐。
近三十岁的人,听到“二十岁的眼泪”还是会唏嘘不已,叔叔弹着吉他唱的“然而”,比升哥的还让人心碎,还有他着重推荐的现场版“不让你孤单”,其实这个版本他推荐过两次,第一次的时候,我很诧异,因为对我来说,听歌就是听歌,为何必定要选一个现场版,而且还是一个闹哄哄的现场版,升哥在小剧场里,这首歌是他跑到人群中,和大家一起唱完的,质量似乎并不比单纯的MP3好。
可是,当他再一次推荐的时候,我又认真地看了一遍,我想我有些明白,是的,大家在一起,合唱这首歌,“我不再让你孤单”,原来竟有相互取暖的感觉,也只有这一首歌,在这种情况下唱,才有特殊的涵义。也许都是孤单的人吧,却因为演唱会,聚集在一起,彼此不让彼此孤单,是短暂也好,无奈也罢,又或者有些可悲,但是这一刹那的笑容和温暖应该是真实的吧。
看到“盗梦空间”的结尾,很多人都在争论那个陀螺会否停止,COBB是不是还在做梦,可我却坚信,这一切都是真实的,并不是梦境,因为类似的问题,实在是考虑过太多遍,从柏拉图开始,我们存在的真实性都在不断被质疑,而我也曾有一个阶段“好梦留人睡”不愿醒来面对真实却残酷的世界,但是后来我发现,我们必须相信自己存在的这种真实性,哪怕它不一定是客观存在的,但是我们必须坚信,相信这个世界上总有一些是真的,只是为了让自己好过一些。
其实,这个世界上孤单的人很多,可是不知道为什么,每个人还是就这么孤单着,一个孤单的人,并不能够或者并不想去“不孤单”另一个人,所以,谁究竟能让谁不孤单呢?
于是,倒是“镜子”听得越来越多,“就当是生命的窄门走了一回,抬头已经漫天的雾”,“放心地诅咒别人的爱情,肯定命运对自己的不公”,实在是逼于无奈却有有些真实的想法。
这次的假期不长,只有匆匆一个月,内容却安排得不少,也许,是时候开始做一些改变,总是这样一日日地蹉跎下去,事情也不会好转起来。
周六和夕颜一起喝茶,我知道,她的问题我没有办法帮忙,而我的问题她也无法解决,人生大致就是如此吧,只是靠自己才能走出一条道来,其他人,无论多么热心,也只能无奈地看着,每个人自己的人生只能自己去体验。
晚上是我小侄女的10岁生日,小姑娘长得不漂亮,却固执的在饭局间换了4套衣服,整个一个婚礼预演,看来,真的每个女生都是这么爱美。
周日和明星姐姐还有小贺姐姐聚餐,我们从中午吃到了下午,那个服务生倒很可爱,给我们倒茶,还说,你们慢慢吃、慢慢聊,有需要再叫我,沿着淮海路逛了逛,发现那家冰沙点已经关门了,再要吃的话恐怕只有去新天地那里那家了。
明星姐姐要去香港念第二个硕士了,不知道她毕业以后会不会真的跟随某个我们没有见过的人去厦薄雾浓云愁永昼门,虽然我喜欢厦大门前的海滩,但是我和小贺都不认为,那里应该是她的家。
这样的相聚虽然机会不多,却每次都很愉快,不需要固定的话题,但也从来不会冷场,我们说,明年年初要一起去香港,明年暑假要一起去西东篱把酒黄昏后藏或者云南,是的,哪怕对于我们三个,都是再去一次云南,但是,至少这一次,是我们仨一起。
这两天都在外面吃吃喝喝,以至于我觉得接下去的几天可以不用再吃饭了,这些油水足够消化个一个礼拜了。
今早起来泡了普洱茶,应该有些效果吧,总算找到了人可以一起去学游泳,虽然节约不了多少钱,但是有个伴儿总是好点吧,呵呵。
趁着休假,好好看书,好好休息,好好锻炼身体吧,虽然只有短短一个月的时间,但改变就可以从这个一个月开始吧。
在假期的末尾,我安排了到桂林的4天的旅行,桂林这个地方,从那首“我想去桂林”开始就被一而再,再而三的搁置,那里应该不是一个很累的地方吧,可以在青山绿水间好好休息、放松了。
我们都感慨,从毕业到现在,真的已经是10年了,而我们仨开始工作,也都已经是三年整了,我们都说彼此的样子并未改变,但是,我想我们应该还是都有所成长的吧。